早上五点半就被元宝弄醒了,她翻了几个身继续大睡。我折腾了一会睡不着了,于是决定起来给她喂牛奶。喂完牛奶差不多六点半了,元宝也醒了,我和Miamia商量着带元宝去检查微量元素。于是七点刚过,我跑去医院挂号。一大早啊,医院热闹得像个集市一样,这才想起是三鹿奶粉搞出来的事。很多的家长一早就带孩子来检查,而后面还有无数的家长和孩子赶过来呢。等待检查的队伍从早上起就排到了医院大楼门外,到中午我们带宝宝出来的时候,队伍还是那么长。可怜的父母们,都被吓坏了。有些父母没有给孩子喂过问题奶粉,而是喂的雀巢之类的奶粉也跑来检查。
原来以为一大早挂的号,怎么的十点钟可以搞得完,结果因为人太多了,到处都在排队,于是时间完全不受我们的控制,等我们离开医院的时候都过了十二点了。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不过是灰常灰常黑暗的一天的开始啊。
Miamia下午还要赶回去上班,而我请了一天的假,因为早上的时候打算着下午去香港背奶粉回来。可是带宝宝检查花去了很多时间,因此中午临出门时Miamia逼我答应下午在家好好休息,把咳嗽养好一点。我在家呆到两点,想着如果国庆节再跑去香港,恐怕人会多得要命,于是还是决定下午跑去香港。
公司内网上同事们报告上个周末去香港背奶粉的经历,上水之类的地方奶粉已经断货了,再深入一些的地方开始限制每人不得购买超过两罐奶粉,不过尖沙嘴还有不少,敞开供应着。我打算着杀到旺角去,背上奶粉就回家,怎么的也可以赶在Miamia回家之前回来,这样她就不知道我出去过了。我的如意算盘拨得叮当响,可是如果我知道后面的一切有多么不受控制,真的应该躺床上大睡一个下午。
从出关开始,黑暗就降临在我头上了。皇岗口岸莫非有新旧两个关口,这点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。我记得去年圣诞节是从皇岗口岸回来的,坐地铁直接就到了落马洲的香港海关,过个桥就到了对面大陆的皇岗口岸,然后就很顺利的回来了。可是这次怎么过了大陆海关要坐车到落马洲的香港海关?
而在过香港海关的时候,我竟然排了一个奇慢无比的队伍,别的队伍都过了两三个人了,我们队伍才过一个,几次想换队伍都忍了,我就那么被厄运牢牢的按在那个队伍里。好不容易出了关,我茫茫然看着一溜大巴车站,地铁在哪里啊?我简直怀疑自己到了外星球。抓了个售票的大妈问了问,竟然说要坐大巴转小巴到上水才有地铁。没办法,我只有上了个开往旺角的大巴。票价60HKD,我找了找,零钱不够,只有给100RMB,然后她找回40HKD。黑,真TMD的黑!以前港币汇率高过人民币的时候没见她们也1:1的换,那一刻起,我对香港人民彻底失望了。

大巴车上看电视,字幕上竟然说要挂8号风球了!晕啊,8号风球意味着香港人民开始享受台风假,大家不用上班了,店子都要关门了,我要白跑了!不过,我看那时候还只有1号风球,想着台风应该不会跑的那么快吧,说8号就8号,又不是嘴里跑火车。
经过一段塞车后,我还是顺利的到了旺角。然后我懵懵的坐地铁到九龙塘,再转地铁到旺角东,走到新世纪广场里一看,怎么除了一个旺角东的地铁站入口,还有一个旺角站的入口呢?后来仔细看地图才明白,原来只要从我刚才下车的地方顺着太子道直走不远就到目的地了。

我盘算着先去荷花亲子中心买上奶瓶子,然后下去买奶粉会轻松一些,于是先去了七楼的亲子中心。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,本来计划买贝亲的宽口奶瓶,可是竟然没得卖,原来香港卖的都是日本原产的奶瓶,根本就没有宽口瓶。在那里纠结了好一会买了两个NUK的宽口奶瓶和一个bibi的宽口奶瓶。下得楼结果发现屈臣氏和万宁的雅培2段的奶粉都没有卖的了,屈臣氏放个空罐子,标着暂无库存,万宁根本就没摆2段的奶粉罐出来。其实1到3段的奶粉都没有了,4,5段的还有。

这时我点急了,于是坐地铁杀到尖东,结果在通往新世界中心的地铁出口看到一个万宁,有2段雅培卖,不过挂了个牌子,说由于近来本地需求增加,每人限购两罐,并且会联系供应商保证奶粉供应云云。呵呵,香港能有这么大需求吗?还不是内地人都跑来香港扫货闹的,我赶紧买了两罐。手中有粮,心中不慌,我想着尖沙嘴看来还有货,再多跑几个店子就可以回家了。可是后来我在尖沙嘴一带跑了很久,才又找到一个万宁,而那里也没有雅培1~3段的奶粉了。

这时六点已经过了,路上到处都是人,我想着可能是大家下班了,所以人多,没想到已经挂出8号风球了。后来我又坐地铁到了铜锣湾,从SOGO的地铁口一出来,结果发现SOGO只许出不许进。晕哦,这么早就关门了,莫非这里是北京,7点钟店子都要关门的吗?我只有再往时代广场走去,结果走着走着迷路了,只有再折回SOGO。仔细看地图才找着方向,这时我在路边发现一个屈臣氏,想着铜锣湾总还有货吧,于是兴冲冲的杀了进去,转了很久才发现这里也没有雅培1~3段的奶粉了。

周围很多店铺已经关门了,路上到处都是人,天下起了雨,还不时刮一阵狂风,我在雨中疾步前行,忽然明白不是店子平时就关门早,是8号风球挂起来了。心情忽然变得沮丧,在这个陌生的都市,我去哪里找下一个万宁或屈臣氏呢?

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时代广场,不过那里没有万宁,也没有屈臣氏,里面的很多店子都关门了。我只有悻悻的钻进地铁里面去准备回家了。在地铁里,我盘算着再去尖沙嘴那个万宁买两罐吧。把先买的这两罐藏在背包了,隔了这么久,店员看不到我先前买的两罐,应该也不会记得我,所以多半还会再卖给我的。结果和我预计的一样,我很顺利的又买了两罐奶粉。
在回去的地铁上我看到电视报道香港部分商铺的奶粉已经断货了,电视画面中有的店铺里的货架情形和我看到的一样,不过还是有一两个店铺的货架上摆着雅培的2段奶粉。看着画面,当时我就想着他们是在哪里拍的啊,如果知道了我可以过去多买几罐啊。我看我已经成为“奶粉控”了。
在毒奶粉和台风的围攻下,我终于历经艰苦背了四罐奶粉回来,而买奶粉省下来的钱减去一路的路费都不知道是否有多。
回到家已经九点了,Miamia满脸乌云,根本不愿意理我这个没有信用的家伙。我答应了下午不去香港,却又违背承诺,一点也没有诚信的样子;而害得我在香港四处奔走的正是国内没有诚信的奶粉业制造商们。哎,在我们这个国度里,从个人,到厂家,到行业,到整个社会,诚信变的越来越罕有而珍贵了。


